山城驻“波波”

张万波

全国先进工作者，本溪满族自治县第五中学教学副校长

6月的早晨，阳光照进本溪满族自治县第五中学的校园。副校长张万波站在校门口，微笑着迎接每一名学生。操场上的国旗、身后的青山、头顶的蓝天，像一幅画。

数学课上，他站在讲台边，手里捏着半截粉笔，边画图边提问：“你看，这个角和那个角是什么关系？”见一名学生皱着眉，张万波边提问边引导。突然，这名学生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笑着说：“相等！”张万波也笑了。

讲台上落了一层粉笔灰，张万波的手指缝永远是白的。

29年了，从这所乡镇中学的窗口望出去，对面就是山。山里的孩子来了又走，走了又来。而他，一直在这里。

2000年秋天，张万波第一次当毕业班班主任。班上有个成绩优异的男孩忽然不来上学了。原来男孩父母离异都离开了家，家里只剩他一个人。那天下午，张万波骑了十公里的自行车，找到男孩家的泥土房。推开门，屋里冷锅冷灶，孩子蜷缩在角落里，低着头。张万波没有急着说“回去上课”，而是撸起袖子找柴生火，凑合着做了一顿热乎饭。孩子端着碗，眼泪掉进饭里：“我爸走后，我再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。”那天晚上张万波没走，和孩子挤在一张床上聊了很久。第二天早上，张万波留下一句话：“以后所有的事，都交给老师了。”后来，这个男孩考上了北京科技大学。多年后张万波想起来只觉得后怕：“假如我当时没去呢？”一夜长谈，改变了一个孩子的人生。

班上有3名学生每天上下学要翻山越岭，来回需3个小时。初三学业紧张，3个小时意味着什么，张万波太清楚了。他自掏腰包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，把3个孩子接过来同住。那一年他刚当父亲不久，每天在电话里听到年幼的孩子喊“爸爸”，心里不是没有愧疚。但看到3名学生不用再摸黑赶路，成绩一点点提高，他觉得值。放学后，他不仅免费辅导他们的功课，还负责洗衣做饭。那一年，3个翻山越岭的孩子，没有一个掉队。有个男孩腿摔骨折了，张万波上门送作业、补课，孩子上厕所不方便，他就帮着接尿。

这样的事情，张万波做过太多。“我把他们都当成自己的孩子。”29年来，张万波从普通教师到主抓教学的副校长，始终没有离开过讲台。他的办公室被学生称为“会客厅”，孩子们叫他“波波老师”。

放学铃响了。张万波收起粉笔，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。明天，那些孩子还会坐在这里，等着他推开知识那扇门。他说，只要他还在讲台上，山里的孩子就多一分走出去的希望。